十里Shi-Li

我本桀骜少年臣

【夕谣12h/16:00】喜帖街(上)

不出意外,应该是篇只有上半部分的刀子。

至于下,嗯,很久以后的未来,会上架。发完就跑,别打我。

上一棒 @腐草青桑 


前奏

  “我市原刑侦一队队员山鬼谣,于5月20日因公殉职,特追授一级英雄模范称号……”

  这是个骄阳似火的夏日,晒得人发晕。

  弋痕夕站在队伍前头,听局长天净沙的哀悼,心底麻木到已经忘记了疼痛是什么感觉。

  他恍惚地记起两个月前,云丹哭肿了双眼,将师哥的死讯告诉了自己。

  似乎也是这般灼热而令人烦躁……

  山鬼谣啊山鬼谣,你好狠的心。

  弋痕夕死死地盯着那张黑白遗像,眼神一遍又一遍地勾勒着师哥削瘦的面颊,像是要将他的面貌揉进骨血。

  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。

  他保护得了别人,却保护不了自己。

  就是这样一个令他做梦都难忘的人,往后余生真的只能于梦中相见了……


01

  满头霜发的青年带了一身寒气,自屋外闯进来后就未开口说过一句话。

  弋痕夕站在阳台上,冷漠地看着师哥收拾行李。

  寒凉露冷,吹得人心亦是冰得彻底。

  若非弋痕夕紧握的双拳和赤红的眼角,当真以为他师哥只是出差,而不是从此分道扬镳。

  “哐”地一声,师哥高挺瘦削的身影被隔绝在了门外。

  “再见了,山鬼谣……”

  良久,弋痕夕突然从喉咙里溢出一句,喃喃自语道。

  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。

  这段爱恋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,又是为什么会终结的呢?


  “阿谣,今天可是我们在一起的一周年纪念日呢,”弋痕夕从身后变魔术似地捧出一束红色的石蒜,“晚上我们……”

  花开得极艳,极美。

  衬得眼前人愈发温柔、俊朗。

  “我知道……”

  山鬼谣打断了他,语气有些不耐烦,声音像是来自地底深处,飘渺而遥不可及。

  “阿谣?你没事吧?”弋痕夕向来心思敏锐,几乎是刹那就敏锐地抓住了师哥眼底的不安和犹豫,他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  山鬼谣面无表情地盯着师弟手中那束石蒜,神色冷漠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  看着师哥的脸,弋痕夕终于慌了神。

  不,不可能,为什么会这样?

  他的阿谣,他从小到大都护着他、爱着他的阿谣,怎么会提出分手?

  弋痕夕慌忙抬手,想要抚平山鬼谣眉心那一道深深的皱褶:“阿谣,你怎么了?遇到什么事了吗?”

  “……弋痕夕,我累了,”山鬼谣甩开他的手,语气冷淡得仿佛在公事公办,“我们都是男人,男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。”

  眼见着弋痕夕还在怔愣中,山鬼谣一把抓起他的外套,迈开长腿就走:“我还有任务,过几天来取东西。”

  像是点醒梦中人一般,弋痕夕倏地回过神。

  阿谣大概最近太累了,没关系,等过几天他冷静下来,就会回来的。

  只是他忘了,他的师哥,向来不是个被世俗眼光所拘泥的人。

  又怎会因为世俗而妥协?


  弋痕夕没有想到再见山鬼谣竟会是这样一个场景。

  清明公祭,左师老师的墓前,立了一对黑衣情侣。

  正是山鬼谣,和他们的小师妹,云丹。

  云丹挽着山鬼谣的臂弯,将头轻轻靠在他手臂上。

  两个人虽然都面容沉寂,眼神里对彼此的关怀却掩饰不了。

  弋痕夕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心脏仿佛刀绞。

  真是天大的笑话,连上苍都要来讽刺他吗?

  一身素缟的女子蹙了眉,望着身边沉静似水的男子,轻声说道:“只能这样吗?”

  山鬼谣垂眸,掩下眼底的悲哀:“关乎弋痕夕,我不敢赌。”

  寥寥数语,已无比清晰地昭示决意。

  “无论怎样,我都支持你。”

  “谢谢。”

  “局长那边同意替你保密,弋痕夕不会知道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云丹盯着他好一会儿,长叹一声:“情深不寿啊……”

  山鬼谣置若罔闻,他怎样都无关,弋痕夕不能有事。


02

  祭告完左师后,弋痕夕独自一人,在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。

  神志不清间,他竟似又看见了山鬼谣。

  那人露出无奈的笑容,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了声:“我来了,我们回家吧……”

  阿谣,你真的不要我了吗……

  弋痕夕晃了晃脑袋,一个踉跄,直挺挺地倒在了山鬼谣怀里。

 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,拦下了山鬼谣。是浮丘,她颇有些不满:“你俩都分手了,还这么关心他,有意思吗?”

  “送他回家。”山鬼谣向来人狠话不多,只一个眼神,便令浮丘有些心惊。

  她抓抓头发,挫败感涌了上来:“行行行,我也背不动他,还得仗着你。”

  山鬼谣看她一眼:“听说你们要订婚?”

  浮丘总算扳回一局,语气顿时有些恶狠狠:“怎么?你俩都分了,还不允许我趁虚而入?”

  “……照顾好他。”山鬼谣双手倏地握紧,面上却看不清任何情绪。

  “说真的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要是出了什么事,他怎么办?”

  山鬼谣低头看着怀中陷入沉睡的师弟,眼中尽是缱绻爱意:“早晚有一天,他会忘了我。他会有新生活,他还有你,有云丹,有天局。”

  浮丘只觉心酸:“你呢?你难受吗?”

  “我……本就孤身一人,赤条条来,赤条条去,有什么好难受?”

  清明时节雨纷纷。

  天空忽然开始下起了小雨。

  浮丘给山鬼谣怀中的弋痕夕盖上外套,碰到脖颈,只觉触手冰凉。

  她忽然鼻子一酸,猛地掉头,不愿再看山鬼谣脸色。


  第二天是周末,当弋痕夕从宿醉中醒来后,发觉自己好端端地躺在自家床上。

  原来是场梦。

  他真是太想山鬼谣了,竟会梦见他将自己背回家,还和自己解释缘由。

  “你醒了?”

  浮丘大咧咧地从门外走进来,将他的换身衣服扔在床上。

  “你怎么在这儿?昨天我怎么回来的?”

  一听这个浮丘就来气:“你昨天在酒吧喝成那样,是我和辗迟那小子把你弄回来的!”

  见弋痕夕抓着衣服的手猛然收紧,浮丘立马就猜到他在想些什么。和他师哥相比,弋痕夕仿佛涉世未深的小孩。

  她双手抱胸,语气有些阴沉:“怎么?还对你那师哥有所幻想?”

  “……没有。浮丘,谢谢你。”

  浮丘扯出一个笑,黑眸里闪着某种弋痕夕当时无法看懂的眼神。

  直到一个多月后,他才恍然大悟,但已为时已晚……

  “不管你们之前有过什么,如今你我已有婚约,我希望你还是少关心点别的。”

  关心,又有什么用呢?师哥连他都不要了,还会渴求他的关心吗?

[未完待续] 


下一棒 @请听五说 

 

【夕谣12h/9:00】她

上一棒  @君未 

ps:一个快用烂了的老梗,就是一小甜饼,哈哈哈


  “帅哥,不来一杯吗?”

  弋痕夕轻轻叹口气,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了……他无奈地摇摇头,婉拒了面前这位浓妆艳抹的女子。

  妆化得太艳,香水味儿太浓。

  弋痕夕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前,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啤酒。他不是本地人,两个月前刚调来这里的警校任课。今晚来到这家夜总会,纯粹就是为了思索怎样完成那个该死的课题。

  对,天局不仅让他担任联络员,还让他带学生研究夜生活下的人生百态?

  弋痕夕狠狠灌下一杯啤酒,眯起双眼打量着四周沉迷于酒色之中的男男女女。

  这里是酒吧一条街最高档的夜总会,夜夜笙歌。

  “帅哥是第一次来?”

  调酒师擦着玻璃杯的同时,含笑看着坐在吧台上的这位青年,笑容似和煦春风,温润如玉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吧?

  “可不要走开哟,今晚有额外活动。”

  额外活动?弋痕夕脑子还未转过来,不远处的舞台忽然爆发出阵阵高呼,夹杂着男人们的口哨声。

  调酒师神秘一笑:“来了哦,我们夜总会的新晋花魁—阿谣。”

       阿……谣?

  弋痕夕转过脑袋,目光落在那方半圆形的舞台上时,呼吸明显一滞。

  “怎么样?美艳吧?”

  “……是挺不错。”

  那是个身材特别高挑的女人,一头漂亮鬈曲的长发。虽然化着浓妆,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在灯光下格外地亮,孤狼一般幽深。

  随着她的动作,黑色皮衣下一小截苍白劲瘦的腰肢若隐若现,加上挂在钢管上那双长而笔直的双腿,直叫人血脉喷张。

  “再跳一支!”

  “阿谣!看看我!”

  “你这个小妖精!迟早要让你尝尝哥哥的滋味!”

    那些围观的男人们,看着她柔韧的身体,眼睛都直了。

 

 

  弋痕夕端放于吧台上的双手逐渐攥紧,从牙缝里吐出来几个字:“阿谣……她这么受欢迎的吗?”

  调酒师轻笑一声:“那可不,花魁岂是说着玩的?瞧瞧她那腿,那腰,那屁股,啧啧啧,要能忍住那就不是男人。”

  大把大把的钞票扔在了舞台上,更有大胆的,直接上台将几张红皮塞进阿谣的胸衣里,换来对方一声喑哑的感谢。

  又叫人春心荡漾了一番。

  “是叫……阿……谣吗……”

  阿谣两个字从青年口中吐出来,仿佛有了魔力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婉转动听,温情丝丝缠绕。

  调酒师拿着酒杯的手一顿,恍惚间竟以为眼前这帅哥对阿谣动了情。

  舞台上的女人还在扭动腰肢,弋痕夕静静看了一会儿,忽然起身。

  “帅哥不感兴趣?”

  “没有,只是忽然想起来家里有只小野猫不听话,我该去教训一下了。”

  野猫?家养的怎么能叫野猫呢?

  调酒师当下一愣,是他老了?现在的年轻人用词都这么地……前卫?

  不知为什么,他似乎从青年语气里品出了点点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
 

 

  一泼凉水猛地浇在自己脸上,水珠顺着脖颈流进T恤,刺激得弋痕夕一个哆嗦。

  音乐声被阻隔在了洗手间外,他甩了甩头,想要心底的烦躁给驱散出去。

  脑海中不知怎地,又冒出了刚才那个舞女的身影。

  “阿……谣!”声音听上去竟有些气急败坏。

  “噗。”

       有人!

  他猛地转身,却只瞧见了一个黑色背影,踩着恨天高走得飞快,很快就没了踪影。

  婀娜的身影,劲瘦的腰肢,看得人浮想联翩。

  哦,原来是他家的小野猫。

  弋痕夕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,温柔的眼神不知不觉染上了些微兽性。

       真想将他家的小野猫压在床上好好疼爱……

  不,那不该是柔弱的小野猫,该是一只匍匐在暗处随时夺取猎物性命的狼。

  青年快速跟了上去,多年职业生涯让他轻易就摸索到了那头孤狼进入的房间。

  或许也是对方有意为之,以那人的能力,甩掉他,轻而易举。

 

 

 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,一片漆黑。

  弋痕夕看不清狼的具体位置,却能感觉到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存在。

  他轻手轻脚地关好门,等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黑暗的环境,一个高挑的人影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向着他走来。

  “哒哒哒”,是高跟鞋踩过地板的声音。

  弋痕夕立在原地,于黑暗中静静望着来者。

  对方也没有打算开口,一只冰凉的手忽地就覆上了他的眼睛,冰得他一个激灵。

  随后,“啪”一声,房间里的灯光大亮。

  弋痕夕在对方手指间的缝隙里,看清了她的长相。

  肩头垂着鬈曲的漂亮长发,皮衣皮裤,性感而野性。

  阿谣……

  弋痕夕的目光从她的眼睛一直向下,停留在苍白脖颈间的凸出喉结上。

  这是个男人。

  也是他的师哥,山鬼谣。

  他的目光再度向下,在笔直的一双长腿上流连了好一会儿,终于开了口。

  “玩够了吗?快把你这些该死的打扮除掉!”弋痕夕一想到刚才在台上,那些男人看向他时的肮脏眼神,他就恨不得冲出去挖了他们的眼睛。

  对方抿起嘴,一把扯下那头假发,露出一脑袋利落短发。

  眼见师弟气鼓鼓地鼓着嘴,像只河豚,山鬼谣不禁发出一声轻笑,嗓音低沉磁性:“真幼稚啊,弋痕夕。”

  哼,说他幼稚?

  弋痕夕一把凑上去,搂住他的腰,将头埋在他锁骨处轻轻嗅了嗅,开启撒娇耍无赖模式:“我不管,你现在不解释清楚,你明天别想下床了,山!鬼!谣!”

  “我是有任务,今晚就能收网。”山鬼谣腾出一只手拍拍弋痕夕的后背,以示安抚,“在这里蹲守了快半个月了,等结束一定补偿你。”

  “本来还想着早点过来,给你个惊喜,没想到你倒给了我一个惊吓。”弋痕夕抱着他不肯松手。

  “还习惯吗?”

  山鬼谣得到答复后,忽然眯起双眼,压低声线凑近弋痕夕的耳朵:“跳得好看吗?等收工,晚上单独跳给你看。”

  像是恶魔引诱着单纯的孩子,一点一点将师弟带入了诱惑的殿堂。

  环绕着他腰的双手猛然收紧,下一秒一个轻柔的吻轻轻落于他的唇上。

       缱绻,温情。

  不带丁点儿情欲,却叫人忍不住深陷其中,不愿醒来。

  山鬼谣愣怔了半秒,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呢喃,加深了这个吻。

  不用言语,他就能明白师弟的意思。

  弋痕夕啊,他的爱意真是如大海一般,宽厚,包容着爱人的一切。

  得之者,何其之幸。

  

下一棒  @君未 


淮阳江氏3

【三】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江鸿定定地看了孟沉许久,忽然轻笑起来,带了丝自嘲的意味:“命运这种东西,还真是神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仿佛在打哑迷一般,江焉听得一头雾水,直接出口打断他们:“大哥,你认识孟道友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焉,父亲曾和两位前辈结拜兄弟,孟瑞孟伯父就是之一,”江鸿声音有些嘶哑,“后来与父亲一同镇压异族,埋骨异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谁都有勇气揭开这血淋淋的陈年旧事,此言一出,江焉和荀鹤之双双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鸿的目光落于自己双腿之上,陡然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子看着自己的大哥,嘴唇颤抖了两下,终究没有问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她记事以来,大哥就是这样一副模样,无喜无悲。旁人看不出什么,只有她,知道江鸿安静的外表下隐藏着多大的恨。

        无数个难眠之夜,江焉都曾偷偷潜入过他的别院,瞧见他拼了命也想要从轮椅上站起身来,瞧见他望着自己的佩剑发怔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仙古门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江焉下意识地攥紧双手,眼底泛起冷意。她发过誓,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伪君子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    沉浸于自我境界的江焉没有察觉到,身侧玄衣男子流露出担忧之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说这些了,明日还要早起,阿焉你带客人们去歇息。”江鸿不欲在此话题上多做逗留,开始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纵使心底有诸多疑惑,荀鹤之毕竟是昆仑道大师兄,不显山露水。他什么也没问,随着师弟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恰在他跨出别院时,陌生的男声蓦地响起。荀鹤之微微睁大双眼,侧头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眯眼打盹的男人,感到有些诧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摇摇头,他若无其事地跟着离开了此地。


        是夜,寂寥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瘦削的男人坐在院中央,低着头,似乎已经睡熟,然而那微曲食指敲击扶手的声音却暗示着此人清醒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黑夜中蓦然响起衣角翻飞之声,一道玄黑的身影自江府另一角落而来,几个纵跃,人已掠至他的身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见过江前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眼前这年约二八的青年静立于江鸿面前,神情端正自如,那双暗沉的黑眸注视着他,一副稳重之态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目露赞赏,见青年神色如常,略带好奇地问道:“你没有想问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前辈若想告知,自然会说。”荀鹤之左手两指摩挲佩剑,丝毫不去回避他的灼灼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来道方那老道的眼光依旧毒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,别叫我前辈,和阿焉一样叫大哥就好。”江鸿脸上露出微笑,摆摆手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大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才对嘛!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焉那丫头,从小就要强。自从父母逝去,更不肯服输,跟着我这样一个粗糙爷们儿真是委屈她了。”江鸿瞥了眼荀鹤之,似有所指,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看出来了,我这副身子骨撑不了多久。可惜我还未见着阿焉嫁人的模样,也不知会有谁能得她青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思及此,江鸿心里泛起一阵苦涩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天真是不公,给了他们幸福,又强行收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该说天眷,还是天妒?

        荀鹤之眼观鼻鼻观心,纵有千般种情绪,多年大师兄的位子让他明白,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年依旧保持沉默,黑眸平静似水,与江焉如出一辙的威严冷肃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鸿心底暗喜,不错,只有这般才配得上他疼爱的小妹。

        面上却冷了下来,

        “荀鹤之!别以为我不晓得你的心思,说!你是不是肖想着阿焉!”

        谁料接下来的发展着实令江鸿哭笑不得,

        荀鹤之一听,突然跪拜于地,沉声说道:“荀某确是心系江道友,然为倾慕之意,绝无半点淫邪。还望江大哥勿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番话说的是铿锵有力,滴水不漏。既坦言自己心思,又免于对方猜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!荀道友,今夜在我面前,你敢发誓否,今后独爱阿焉一人耳?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眼眸中蓦地绽放锋芒,微微凑前,紧紧盯着他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地为证,日月为鉴,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江焉,吾爱归处,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荀某今生,只余她一人足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都说季布一诺,重值千金。

        如荀鹤之这般人物,轻易不承诺,但若开口,无人敢逆他所言。


        深深地看了荀鹤之许久,江鸿终于长叹一声,

        阿焉,既得此子,即便汝无心与他,能有一知己,便好。



淮阳江氏2

【二】

        三月二十五,原本该是一个春意盎然的日子,偌大的江府却没有丝毫春日到来的喜气,入目皆是悬挂于树梢惨白的布条。

        府中穿梭而过的仆从们步履匆匆,全身素缟,给这空旷的宅邸又添了丝压抑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荀鹤之走在江焉身侧,不时看一眼同样沉默的孟沉,暗沉的双目中流露出些微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孟沉自来到江府便消沉了下去,本就话不多的他,更是沉闷得让人发怵。荀鹤之根本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们想要问什么,明日是先母的忌日……”江焉的目光落于那满树的惨白之上,语气冷得仿佛千年冰窖,

        “二十多年前,先父与二哥战死沙场,先母得此消息,三日后自缢而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焉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随风飘动的布条,想要从中识别出母亲的面容。然而,她悲哀地发觉,时隔这么多年,父母的长相早已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得徒劳地闭上眼,当年她不过堪堪五岁半,正是该承欢双亲膝下的年纪,遭此劫难,又能记得多少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她的语气过于沉重,荀鹤之心头泛起阵阵怜惜:“已逝之人无法复活,还请节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也清楚说什么其实都一样,人死不能复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焉微带着湿气的眼睛转向荀鹤之,瞧见他的眼中暗含着些许怜悯的意味,这才惊觉自己居然会在外人面前暴露弱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重又变得冷冽起来:“走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荀鹤之与孟沉跟随江焉,在江府中转过一个又一个拐角,最终在一条僻静的长廊尽头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修葺精巧的别院赫然现于眼前,竹林苍翠、人烟稀少。荀鹤之发觉,这儿的布局明显异于他处,像极了缩小的江南园林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踏入别院,浓重的中药味便扑面而来,直刺激得人鼻腔发酸。荀鹤之略一打量,这才明白过来江焉要带他们见的,是一个怎样的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座仿佛与外界隔绝的小院里,只有一个坐于轮椅之上的男人。男人侧对着他们,双腿铺盖着厚重的羊毛毡。听到脚步,他转过脸来,朝着江焉轻笑一声: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似乎已经料到他们会来一样,男人一点儿也不惊讶。他摇动轮椅,慢慢向这边靠近。江焉立刻上前帮忙,同时介绍道:“这是我大哥——江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,荀鹤之与孟沉再次将目光落于江鸿身上,只觉此人竟会病重至此。

眼前的男人不过三十六七的年纪,却一副病怏怏的模样,面色苍白、脸颊削瘦,宽大的外袍松松垮垮地披于肩头,仿佛早已病入膏肓。

        唯有那一双眼睛没有丝毫病意。荀鹤之看向江鸿的同时,江鸿也在打量着两人。这一眼,连他也不免有些心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眼神太过清冷,犀利得好似一把宝剑,要生生剖开旁人的外表直抵内心一般。在江鸿的注视下,荀鹤之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两位就是昆仑道弟子,好人物……”江鸿轻笑起来,眼中带着赞许,“小妹,可不要怠慢了人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,他又转向两人:“近几日恰逢先母忌日,招待多有不周,两位不要嫌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贵府肯请我等进来,已是感谢。我等随意惯了,无须多多照顾。”孟沉温和一笑,话锋忽转,“江大哥既是秀云伯父之子,可曾听闻孟瑞的消息?”

        江鸿陡地看向这个一直沉默的青年,他没有忽略他的称呼,伯父?

        “孟贤弟为何这样问?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焉也很好奇,她也注意到了孟沉的不对劲,却又不知道原因,也就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孟瑞,是孟某的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搭在轮椅上的双手一抖,江鸿的表情变得不可思议起来,他紧紧盯着孟沉的脸,片刻后忽的失声笑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果然,是你。”









淮阳江氏1

卷三  淮阳江氏

【一】

        山清水秀的西南边陲小镇——秣陵,因比邻淮阳,向来人流如潮,各路过客皆愿意在此地落脚。

         “一壶剑南春,外加一些酒菜果品。”艾青色长袍的青年缓步跨进路边的一家酒楼,吩咐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身后,赫然随行着一对黑衣男女。

        店小二见他们衣着光鲜,气质不凡,心知绝非普通人,丝毫不敢怠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师兄,没想到你也跟了过来。”孟沉带了点调侃意味,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荀鹤之。

        玄衣男子听见自家师弟这样揶揄他,脑海中倒回想起来道方的那一番话:“江焉那丫头明日回乡祭拜,你与孟沉随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问过,道方却说日后方知缘由,话语中容不得一丝抗拒。想来昆仑道也是为了交好江氏,正好他俩近来没什么事,便一口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微微侧头,荀鹤之发觉江焉似乎情绪有些低落,自从他们踏入淮阳境内,她就未曾说过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后再敢妨碍我,绝不会客气!”武林盟约结束的那一晚,玄衣女子揪住他的衣领,目光冷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女子透过他看见了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,语调中隐隐带着一丝悲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有那么一天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鬼使神差一般,他低头,从未显露过这样温柔的神情……


        几碗火热的酒液下肚,三人顿时觉得整个身子都燥热起来了,赶路的疲惫也驱散了大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秣陵向南行走半个时辰,便到了淮阳城门。”江焉转过神来,小口啜饮着剑南春,透明澄澈的浆液有些许沾染上了她的薄唇,显得分外诱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好想咬上一口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荀鹤之突然惊醒,他居然会有这样诡异的念头?!喝多了吗?!他微微摇头,仿佛要将这一想法从脑中去除掉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看穿了自家师兄,孟沉斜晲了他一眼:“赶紧吃吧,我们还要在黄昏前赶到江家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江湖皆传,淮阳江氏家风严谨、铁骨铮铮,但当荀、孟二人亲眼见到时,还是免不了感慨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地处西南边陲,淮阳民风淳朴彪悍,整座城都透出巍峨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前这一座隐于松树林之中的宅邸更是将庄严肃穆贯彻到了极致。门匾上雕刻着的“江府”苍劲有力,一股坦荡荡的正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江府沉厚的朱红色大门前,就好像被押着的犯人一般,直叫人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恭迎少家主回府!”

着装一丝不苟的七旬老者立于门前,满脸敬意,精神矍铄。他的身后,同样着装整齐的仆从们一字排开,没有一个人脸上带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秦伯,这两位是昆仑道中人,道方亲传弟子。”江焉点头以示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闻言,秦伯波澜不惊的脸上现出惊异:“是老爷的门派?!”他目光微距,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两人,心中已经打了个极高的分数。

        且不论荀鹤之这等昂藏的英挺男子,单就温润如玉的孟沉,便足以令阅人无数的秦伯赞叹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少家主中意哪位?

        尽管江焉从来不许下人唤她“家主”,但在众人心中,她早已便是。因此,这未来男主人便需要他们这些随从们好好把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招待两位客人,不要给我丢脸。”江焉吩咐完,看向两人:“二位随我去逛逛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小友若有事处理,我和大师兄可以自行转转。”孟沉微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见着仆从们散去,江焉转头瞄向孟沉,难得地揶揄道:“你们认得路?走吧,我没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后,她话锋一转,语气中忽的带了丝颤意: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一个人,想让你们见见……”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江湖之远9

【九】

        完了,这小子触到了她的逆鳞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孟沉自是知晓江家在江焉心中的地位以及仙、昆二派间的一些旧事,心下一咯噔,望向江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右手,正握住剑鞘乌黑的那柄三尺长剑,骨节泛白,青筋突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生气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江家是什么样子,我江焉是什么样子,还无需李道友过问!李道友倒要小心自己的小命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陡然间,一声剑吟自江焉右掌泄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骇然发觉,仅仅是如此细微的剑鸣,居然让他们的佩剑颤抖了起来!

        “另一把剑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到底什么来头!”

        终于有人看清,

        剑主江焉,身佩两把利剑!

        恰在此时,一股浩然正气自江焉身体环绕而上,直抵云霄,苍茫高亢的剑鸣冲天而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令人心颤的寒光倾泻而出,伴随着古旧山河图的一角,缓缓道出上古皇者的遗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,沉重的威压感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群剑颤抖!万民匍匐!

        天地都为此暗沉下去,唯有江焉所在之地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场诸多门派,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如此威压之下轻松如旧。就连罗天心底都深深震撼,眼见着李道轩双手止不住地颤抖,似要抓不住剑柄。他站了起来,冲着江焉一抱拳: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小友,道轩不懂事,还望江小友海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本不欲如此,谁想她竟有如此实力,再这样下去,李道轩必定受伤,不如先开口为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罗天忽视了一点,江焉根本就是个软硬不吃的硬骨头,从不会让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身形未动,一双暗沉的凤目带着凉意,瞟了眼罗天,又转向李道轩:“李道友,说话就要承担责任,继续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焉腰间的白骨龙剑忽的抖了一下,白色的剑气顺着她的身体缓缓绕上玄黑的剑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双剑合一!”罗天终于失声喊了出来,下一刻他已然踏上圣道台,挡于李道轩身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小友,老朽以李道轩师尊之名,请你高抬贵手,不与他计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尊?他祖宗来了也没用!”江焉冷眼盯着罗天身后的李道轩,“侮辱我江家的人,江某定不轻饶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见台上剑拔弩张,孟沉等人纷纷看向荀鹤之:“师兄,依这态势下去,江道友迟早要和仙古门打起来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话是这么说,昆仑道众人其实心中暗爽,就该让仙古门吃点苦头。他们不担心昆仑道,只担心江焉的处境。

        荀鹤之当然知道几人的心思,轻轻一叹:“放心吧,我来阻止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后,玄黑的身影一闪而过……


        江焉眼角微红地盯着面前的罗天和李道轩,方欲举剑,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,一把握住她的右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昂藏的身形一出现,便吸引了全场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手。”江焉皱眉,目光微冷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已经暴露实力,倘若不动手,以后怕再难接近罗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小友,此处汇聚了整个江湖的人物,不可落下把柄……”荀鹤之看也不看对面,只望着江焉,秘密传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胡闹!你以为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?”面对如此倔强的女子,荀鹤之不由得提高音量,“你如今是我昆仑道客卿,代表的是我昆仑道!你这样成何体统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么一呵斥,江焉就像被从头到脚淋了一壶凉水,怒火蓦地熄了大半。

        的确,她再怎么特立独行,也该顾及昆仑道的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瞥了眼满脸凝重的荀鹤之,她右手一翻转,将人皇剑刷的送还剑鞘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,一甩袍袖,啪地甩开荀鹤之的手,头也不回地跃下圣道台,留下松了一口气的罗天师徒。

        荀鹤之看着江焉挺拔的背影,又是轻轻一叹,转向罗天时却换了一副面孔:“江小友给罗掌门添了麻烦,荀某在此向您老赔个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顿了顿,威严沉厚的声音再次传至每一个人耳中: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荀某只当意外,再有谁向我昆仑道挑事寻衅,荀某首先不会饶他!”


        也是在这一天,男子发下誓言,要用一生守护他心中所念。



悄悄将上次那张图美化了一丢丢,

假装家里又添新成员🤔

对不起心沉,家里暂时莫得新衣服。

你俩,光着叭,光着挺好看的(。・ω・。)

🤣🤣🤣

试了试加个边框和滤镜,

突然感觉打通了任督二脉,嘿嘿嘿

居北奶团子特别软,特别好捏。

还有猴汤太太的小鸭鸭,神奇地自带腮红🤣


原谅我,我也不知道这件斗篷穿在东东身上,怎么像极了受欺负的小媳妇

明明澜爹就很适合🤣🤣🤣

我的四刷澜爹终于到家了!

行走的表情包,嘿嘿嘿😏😏

爹的铁裤衩哈哈哈哈